作為一個新興的社會聯結紐帶,微信群為同學之間提供了社會互動的平臺。盡管同學們天各一方,卻能夠在微信群實現“現代相遇”。然而,在一個盛行功利主義和工具理性的時代里,微信群也會上演“變形記”;那種“人生若只如初見”的情感紐帶,被層出不窮的利益變現一次又一次地損耗與傷害。
作為一個區別于家庭和工作場域的“第三空間”,班級群原本建構了一種非功利的社會關系。可是,同學這一人脈,已經成為一種社會資本;在一個講究利益變現的時代里,情感關系利益化已經成為一種見怪不怪的常態。被嵌入形形色色社會網絡的我們,面對五花八門的拉票已經不勝其煩卻又無可奈何。
法國社會學家福柯有句名言,“一個人最重要的作品,就是他自己”。評選活動理應以實力、業績、角色扮演為依據,卻異化為“拉票定輸贏”,讓一些參賽選手及其家人身不由己卻又欲罷不能地參與到“拉票大戰”之中。為了幫助孩子贏得自我認同和社會認同,一些家長為了拉票使出了渾身解數。
在一個人情社會、關系型社會,請同學幫忙投票無可厚非。只不過,在利益主體多元化、價值觀念多樣化的當下,每一個人都要融入“異質思維”,尊重別人“反對拉票”的權利。那種動輒對同學使用“道德捆綁”并粗暴、生硬地將不合作、不講情面的同學移除微信班級群的做法,顯然損傷了同學之間的信任存量與情感認同。
面對“亂花漸欲迷人眼”的微信拉票活動,家長們也要學會進行清醒的自我調試。微信拉票一旦如愿以償,會給孩子帶來一定的激勵,也會給家長帶來一定的“臉面”;這樣的成功幻覺,說到底也是一種自欺欺人。當微信拉票淪為一種“拼爹”游戲,孩子的脫穎而出,依靠的不是自身的實力,而是家長的人脈、關系與社會資本。
社會生存生態的鮮明反差,讓“爭上游”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心態;只要能夠幫助到孩子們,焦慮的家長們會想盡一切辦法。不愿意接受孩子就是普通人的“中國式家長”,千方百計地證明孩子的優秀。當這些家長將微信投票看得如此重要的時候,不愿意被“道德捆綁”的高中同學,對她們而言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。“反對拉票被退群”既折射出一些人價值認同的走偏,也見證了工具理性對情感關系的異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