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投資大師查理·芒格逝世兩周年之際,曾與他朝夕相處的親人和商界伙伴一齊發聲,描繪出芒格生命最后時刻的溫暖故事。
總結來說,在最后的時間里,芒格押注了職業生涯中鮮少涉足的題材,并豪賺超過5000萬美元;還加大了房地產領域的投資,與一位偶然尋求他人生建議的年輕鄰居合作買下近萬套房產;同時直面身體的衰老,并選擇以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(雖然并不健康)過完了這一生。
芒格的家人和朋友也表示,他繁忙的最后歲月也提供了一份藍圖:投資者如何優雅、平和且有目標地老去。
生命不息、投資不止
在生命的最后10年里,已減少參與伯克希爾事務,和巴菲特維持每一兩周通話。
與選擇一輩子住在奧馬哈老宅里的巴菲特類似,芒格也選擇住在洛杉磯一套連空調都沒有的老房子里。由于兩位大師都有聽力問題,打起電話來頗為困難。
芒格的外孫媳婦惠特妮·杰克遜說:“兩人會對著對方高聲喊叫。他們的對話原本該是私密的,但一英里范圍內的任何人都能聽到。”
除了跟巴菲特定期交流外,年近9旬的芒格將注意力轉向了其他的事業。他曾是零售巨頭好市多的董事會成員,去世時還持有價值約1億美元的股票。他還投資了李錄的喜馬拉雅資本,以及位于美國、澳大利亞的一些小型投資公司。
與此同時,芒格也親自下場選股。
芒格的繼子博斯維克回憶稱,2023年時,芒格讀到一篇文章說“煤炭已經完蛋了”,隨后他抬頭吐出兩個字——“胡扯。”
這也使他涉足過去幾十年里不曾關注過的煤炭股。2023年5月,芒格買入煤炭開采公司Consol Energy的股票。年內晚些時候,他又買入生產鋼鐵用煤的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股票。
據芒格的朋友們說,到芒格年底去世時,Consol 股價已翻番,Alpha也同樣大幅上漲,芒格的這筆投資賬面獲利超過5000萬美元。
押注迷茫的年輕人
另一個不尋常的賭注是“投資年輕的鄰居”。
整件事情始于2005年,那年芒格81歲,17歲的鄰居阿維·梅耶敲響了他的門。
據梅耶介紹稱,當時他的祖父剛去世,他自己也在學校遇到困難,還要與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抗爭,對未來感到沮喪。
梅耶說:“他傾聽我的問題,談論人生原則和個人價值觀。”
芒格也在梅耶考慮不上大學時給予支持,建議他可以去念“芒格大學”,于是梅耶就那樣做了。
而在梅耶與童年好友Reuven Gradon合作投資房地產時,芒格研究了他們的業務,并在幾年后提出為他們的公司Afton Properties提供資金支持。大約從2017年開始,3人購買了近1萬套南加州的“花園式公寓”,成為該州此類住宅的最大業主之一。
(Reuven Gradon、芒格和梅耶)
現年37歲的梅耶介紹稱,在芒格去世前的幾年里,幾乎參與了這個生意的方方面面——參與選址、評估施工,甚至親自決定油漆的顏色,并且格外注重園林的細節。芒格也鼓勵兩位年輕人采用長期貸款——即便其他房地產投資者偏好可以快速再融資的短期債務,因為他認為鎖定更好的長期利率并持有資產才是獲利之道。
芒格直到生命的最后時刻還在參與這項業務,幫助談判買下加州圣瑪利亞的一棟樓,該交易在他去世幾天后完成。
直面衰老&孤獨
在生命最后的十年里,即便面對各種健康問題不斷浮現,芒格依然坦然處之。
早在1978年時,由于醫生在白內障手術中操作失誤,導致芒格左眼失明。后續在2014年,芒格的右眼神經出現問題。面臨失明的風險,芒格決定調整生活方式,請人給他朗讀,并考慮采取其他措施。他曾對一位朋友說“我得去學盲文了”,但好在最終右眼慢慢好轉。
然而歲月依然不饒人。大約在2016年,芒格失去了打高爾夫球的能力,并開始拄拐行走,與人打橋牌也變得困難。
此時,芒格選擇花更多時間與朋友相處,來提振精神。
他每周二都會與大約6、7位生意伙伴以及其他人共進早餐,“早餐俱樂部”的成員通常在早上7點30分到達,然后聊上好幾個小時。常客包括投資者約翰·霍金斯和約翰·康林、優步董事長Ron Sugar,后來還有前動視首席執行官鮑比·科蒂克,安進首席執行官羅伯特·布拉德韋不時來訪。
芒格的朋友杰米·蒙哥馬利介紹稱:“他總是說,把伯克希爾的前五大投資剔除后,它的回報就相當平庸。這對團體的教訓是成功有時只需幾次出色的操作。”
(芒格與“早餐俱樂部”在2018年伯克希爾股東大會期間合影,來源:杰米·蒙哥馬利)
據悉,芒格最后一次出席“早餐俱樂部”會議,是在他去世前10天。
吃喜歡的東西
身體不便后,食物就成了芒格的特別愛好——而且他偏愛的并不是“富豪健康餐”,而是連鎖快餐外賣。
多年以來,芒格的家人們一直試圖讓他吃得健康一些,但芒格本人抵觸這樣的努力。最終,家人們的決心消融了,并同意給他點外賣。
芒格外孫媳婦杰克遜說:“他最后一次點的外賣是韓式炸雞:一整只雞、泡菜炒飯和格子薯條。”
杰克遜也回憶稱,芒格喜歡好市多的熱狗,而在醫院里吃的最后幾頓飯之一還有漢堡和健怡可樂。
在臨終前的最后時刻,芒格還對家人們說是健怡可樂讓他長壽,緩和了氣氛。
最后的告別
2023年的感恩節(11月23日),臨近深夜時芒格被送進了醫院。他請家人們離開病房,好讓他最后一次給巴菲特打電話。
隨后,兩位投資大師做了最后的告別。更多股票資訊,關注財經365!